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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位置:首页 > 飞言情 > 2013年01期B版

你非良配

【今】尹小姐,你以为,你能够逃得出我的掌心么?

我被逃难的人群推挤着,涌向晋州城仅剩的出口,身后连天的战火明明灭灭,似是想要照亮这个并不寻常的夜,忽的身前一人挡住我的去路,火光摇曳里映得他唇角的笑意狰狞可怖,他低头望着我嘲弄道:“尹小姐,你以为,你能逃得出我的掌心么?”

彻骨的寒意涌上心头:“放开我!”有那么一瞬的恍惚,我挣扎着从噩梦里醒来,只觉身侧空荡荡的,睁开眼时月光照在镂金雕花木床上,一室寒凉,披衣起身,书房里一灯如豆,阮良霈还在批复下属汇报上来的军务,东南战事吃紧,自从他几月前孤注一掷倾尽全部兵力拿下晋州城,实力便不如往昔了。

四方军阀虎视眈眈盯着晋州这块肥肉不肯松口,他便也几日几夜的合不了眼,我趿着拖鞋一步一步走过去,指甲因为用力几乎要掐进肉里。他闻声抬头,眼睛微微眯在一起:“你穿这件睡衣很好看。”

我便温柔的笑给他看:“战事再要紧,也要记得熬夜伤身。”

便是这样普通的一句话,却霎时惹怒了他:“不过是我豢养在身边的一个玩物,你也把自己当成瑶芸了么?”

我下意识的后退半步,被他欺身禁锢在书房的一角:“你的桀骜不驯去哪了,也想学你姐姐的温柔可人取悦我么?”那样凌厉的目光如刀凌迟在我身上,我不语,他便伸指捏起我的下巴来迫我看他。

唇齿被那样霸道的力道捏得生疼,却溢出轻蔑的笑来,我直直望进他的眼睛:“你寻我来做她的影子,便是在你心里眼里扎了一根利刺,我再痛,也抵不过你心痛的万一,说到底,还是我赚了。”

语尽时他眸子里的盛怒已经野火燎原一般,手指用力像是要把我的下巴捏得粉碎,我死死咬着牙望他的眼睛,听他渐渐笑起来:“你想逼我杀了你,打得好一个如意算盘。”

我侧头躲过他近得喷在脸上的气息:“你不杀我,总有一天会后悔。”

他便用掌心轻柔的抚摩我的侧脸:“我倒是很想看看,传言里纵横商海算无遗策的晋州尹家,到底如何能要我后悔。”尾音拖长消失在静默的深夜里,又有沁骨的寒意一点一点侵蚀残存的温暖。

我嫁与他时,便知他此生挚爱的女子,只有我姐姐一个。许是因我与她并蒂双生,长了极是相似的面容,才起了怜惜意,缚我于此。

可是那又如何,只要,他不舍得杀我。

【昔】等你遇到你喜欢的人,就会懂的。

新泰五年,还是军阀各据一方,按兵不动的太平境况。

晋州城占据粮草要道,易守难攻,实则是个四方战乱里亦能够休养生息的好地方。尹家家主,我父亲尹令天那时便做了举家迁入晋州,依附于晋州当时的统治者季经年的决定,却也因此,为一段传奇佳话埋下了伏笔。

尹家没有儿子,那时我姐姐尹瑶芸初掌尹家的大权,与季经年的长子季随安多有军火生意的往来,我因性情不够沉静,被父亲勒令深锁闺中不得离家半步,是以只从随侍的丫鬟嘴里听来了外面的只言片语。姐姐与季随安,终是两两动了真情。

奈何才子佳人的故事向来夭折于好景不长。新泰六年时四方军阀混战拉开了序幕,季随安带兵出征,姐姐独守晋州,一时相思相望不得相亲。

那些日子,夜里总有孔明灯放得很高很高,我在更深露重的长廊里遥遥望着姐姐点灯时微微颤抖的手指,她生来便有身子虚弱的毛病,竟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子如此不爱惜自己。我那时大抵是不懂情爱的,便由着性子去阻她放孔明灯,姐姐只垂眸望着手腕上的墨玉镯子叹息:“等你遇到你喜欢的人,就会懂的。”

我想她是抱定了抵死等他归来的心思,只恍惚里有些艳羡起来,父亲不许我出门半步,若是当初执掌尹家大权的人是我呢,我自诩心思狠戾不输男儿,以姐姐的温婉良善,怎能应付都了如此一大家子的生计,倒是平白叫人欺负了去。

待到新泰七年,乔装入晋州探听虚实的阮良霈得遇尹瑶芸,那是初春的第一场杏花湿雨,廊下片片打落的花瓣一径儿的铺陈着,似乎是在等待着一场命定的相遇一般。

【一】瑶芸既许了亲事,反倒更叫人心向往之。

那日初下了薄雨,巷子里青石板上更是打了滑,尹瑶芸身为尹家的长女,出入自是有专车陪送,偏那一日见这雨打春深的好景色来了兴致,便独撑了一把油纸伞挑那少有人走的僻静处散心。

斜刺里不知是谁家的猫受了惊直扑出来,只听得一声枪响,那猫飞扑的身子便受了阻一般斜擦着她摔在地上。尹瑶芸闻声回身去望,不远处又起了几声震耳的枪响。

当前一人勾起唇角向她笑起来,身后追缉他的几人脚步已经踉跄,想来为着捉住他,已是费了不少思量,却也正是在这样危急的境况里,那人竟顾得抬手替她解了困,飞跑着经过她身边时,胸腔里灼热的气息不经意的吞吐在她的脸上,趁她怔愣,唇角又带了戏谑的笑意:“不用谢我。”

当真是狂傲到了极致。

尹瑶芸不为所动,反倒是倾身去查看那犹自在雨水里抽搐的可怜的猫儿,幸而只是伤了腿,便拿了贴身的手帕替它包了,再抬头时小巷里已经空了,仿佛方才那人只是一个迷蒙里的幻觉似的。

然而第二天她就知道自己猜错了,原先替猫儿包扎的帕子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,她随那送帕子的孩子一道去见他,暗笑自己顾虑不够周全,竟也学那单刀赴会的英雄,若是他存了不良的居心又该当如何。

他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:“这个给你。”竟是随身的配枪,他果然胆子大的可以。

尹瑶芸该当是温婉的性子,何时舞刀弄枪过,却也知他此次前来定然是非比寻常,只静静等待他未出口的下文。

他讪笑:“我鲜少与人比试定力,今日既来了,便也不再兜圈子,阮家历来居于北上,如今四方战乱,也存了吞并蚕食的野心,听闻尹家军火生意做得极广,四处的好货色尽都能搜罗了来,若季家出价欠周全,尽可以来同我阮家做这门生意,毕竟银钱不成问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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